只是想想

一切都只是,想想...

愿时光可停留在我回想的那一刹那...

逝者如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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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10993

歪酷博客


点点 @ 2009-05-16 20:21

因为FWS不肯与我签约,而督导又不断鼓励我申请B仔的缘故,我在交完毕业论文,正式脱离两年读书生活后,只在家里呆了一个星期,便再次回到香港。今天,是回港第十一天了。

实习时、赶论文时,曾无数次想象那种交完论文后等毕业的“安乐”日子。可是,现实并不完全是这样的。在这十一天的日子里,我每天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参加某些工作坊、等面试通知、准备面试、去师妹去看电影看房子、在家睡懒家……光阴就这样一点一滴的溜走,而我完全不觉得自己有干过任何有意义的事。不过这又是一个哲学问题了:到底什么才是有意义?我也不知道。只是觉得这种不太有规律和目标的生活,有点乏味。而一个人吃饭、做事、生活的单调,又容易令我胡思乱想。

其实我应该去好好玩玩的。可是最终又没有去成。早在解放前便早早通知了相熟的老师们:我有空啦!于是一些录音整理、书稿校对的工作又接踵而来。其实我真的不适合“Home work”的,我受不了在家对着电脑在键盘上敲敲敲的感觉,我宁愿在家煮饭、洗衫、淋花、吃苹果、冲咖啡、看电视、发呆……并且,我觉得我使用电脑的时间已经太长了。有些生厌和作闷的感觉——可又不得不用。仿佛离了它,就和世界失去了联系。

有时我脑海里常常响起前段时间与Erik见面聊天时,他批评香港人的一句话:“这个城市的人太忙,但其实又缺乏目标,心中空虚,结果要安排无数的事务来把时间填满。”他还用一个例子做出了说明,说是曾有位香港朋友去温哥华看望他,朋友每天早晨、甚至前一天晚上就会开始问他,明天有什么安排?问的次数多了,Erik不禁心中感叹,难道一定要安排什么吗?我们不可以就这样坐在家中,聊聊家常,喝喝咖啡,看看电视吗?真是一针见血。香港人就是这样,永远过得很忙,又永远不知道自己在忙什么;永远希望放假,但真有假放了又很恐惧,于是用各种各样的活动来填塞假期,例如逛街、食饭、旅行。

我来香港已经两年了。每次听到别人说,看不出来我是外地人时,我心里便有一丝担忧,而这种担忧随着时间也越来越重:我真的会变得和香港人一样吗?”香港好,香港人也不错,但真心话,我不希望失去自己的独特性。我希望自己还是能像最初一样,看见香港报纸杂志就头晕,永远不满意他们的遣词造句和大白话文;我也希望自己对这个社会的种种文化保持自己的见解和思考,而不是堕入其中而浑然不知。但这是很困难的。要在一个地方工作生活,融入它适应它是很必要的,但是慢慢的自己成了它的一员后,也就不懂分辨它的好和它的坏,而是不管三七二十一,全盘接收过来。

当全世界都说这是个不快乐的城市,这是个节奏太快的城市时,我惶恐的发现,自己也开始变得容易不快乐,并且走路快得停不下来。无数次进出地铁、火车的时候,都是一脸木然、视线偏下、只顾往前冲,周围的人都变成是一块块布景板。视线偶尔与他人接触,就立刻收回来,多数时候都盯着路轨另一边的大型广告灯箱发呆,或死死看着电子告示牌默数五分、四分……

很难说清楚这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。只是在这个面临工作选择和未来生活定向的过渡期,越来越多对生活的疑问浮现在我的脑海。也许这也是人要成长的一种讯号。种种的疑问也未必需要有一个答案,在未来漫长探索里面,总有一天自己心里会知道的。希望如此。


 
点点 @ 2009-04-26 18:22

四月的时光一闪而逝。随着毕业论文的完成,课程的结束,同学们之间已经聚少离多。

这段时间,由于同时要应付急救证书课程和考试、还有毕业论文和学期论文的写作,我没有再去尝试其他的工作。事实上,对于家福的offer,我基本上已经接受了,即使那个工作内容和地点都比较一般。我想就此打住了,除非B仔还有位出。

但也有同学鼓励我继续找,于是,我又投了一份新加坡某社服机构的社工职位。结果,她们还找我电话面试了。有些紧张地但又很没心机的准备了一上午,就和她们电话里面谈了差不多一个小时。又是三个女人,全英文的面试,让我很多时候都没有办法表达好自己,最糟糕的是,有时还听不大明白她们的问题。我自己感觉是没什么戏了,不过也没所谓,我从一开始就没怎么考虑要从香港转移阵地到新加坡工作。

B仔那边还是没有消息。其实,进入这个机构,就等于进入青少年服务的领域。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那么想做青少年。在IFSC与YIT这个不同的服务领域面前,我摇摆不定。其实在我实习的时候,我根本没有家庭服务的背景,但是很幸运的,家福还是让我进了它的IFSC。这其实是一个很难得的机会,因为那种地方犹如一个战场,如果我够努力的话,应该可以学到很多东西。但参观完那个我未来要驻守工作的中心,我又有点动摇。我真的要在那种充满了女人的地方一直呆着吗?我想起B仔的青少年中心,又觉得很舍不得。那里毕竟多一点活力,多一点年轻的味道。小孩、青少年们很调皮,但是也很好玩。我希望自己在专业上有所长进,但又怕自己在IFSC里面变成一位语重心长、恨铁不成钢的大妈,或者成为琐碎的小妇人。如果入到B仔的话,有那么多好玩的社工,还有督导一路睇住我,可能会开心好多。

前天终于忍不住问了前督导,到底B仔什么时候会请人?她告诉我,要一直等到五月底,而我最有可能申请的职位,是入小学,并做些国情教育方面的事。这样,我一下子更矛盾了,学校社工的经历我实在太多了。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愿意一直在那个岗位上做事。而督导更劝我,即使有了offer,也要继续面试,通过这个形式,了解多一点香港的社会服务机构和自己想做的服务。更重要的是,给自己多一个选择。“你现在这样,即是无得拣!”

好像……也对啊。可是,如果对现在已经有的已满意了,我还要继续拣吗?其实我觉得像Yuki那样,决定了就不再改变,反而更开心。

又有另外一间会找我面试。督导和同学都劝我继续去试……去吧,不过其实又是另一间IFSC而已。同样的职位,挑来挑去有什么意思?我相信自己不会为了人工上那一两千的差距而放弃第一个offer的。唉,真是乱七八糟。为什么我会烦恼得这么无聊?!



 
点点 @ 2009-04-26 18:21

在這個濕濕冷冷的陰雨天,我想家了……

儘管最後一份論文還沒交,儘管工作的事情似乎还不确定,可是,隨著同學們的離開,畢業日期的臨近,在香港的日子,變得越發寂寞……我想自己應該做點什麽(事實上的確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做),可是我沒有力氣了。

前些日子,在瘋狂地忙碌的時候,總覺得有很多事情沒法做,譬如看我想看的電影,譬如去哪兒玩玩,譬如看看該看的書……歎息著,如果有假期就好了……現在假期來了,我卻什麽都不想做。一直以來要旅行的念頭,也淡卻了許多。

我開始想家了。很想念很想念媽媽煮的早餐、午餐、晚餐……想念那些hea在家裡的沙發上,和我爸搶遙控器,腦子空空但卻挺愉快的時候。

唉,這個城市什麽都有,就是沒有我的家。


 
点点 @ 2009-04-07 17:27

参加完HKFWS的第二轮面试,见完传闻中的阿太后,第二天就是HKFYG的首轮面试。

可以有这次面试机会,其实要再一次感谢其他人。是CU社工系旧生会的主席,平日里非常照顾我们内地学生的一位师兄,为我提供了这次面试机会。本来只是想请他替我留意一下他们机构近期的职位开放情况,谁知他很快便通知我去面试了。

面试前还有个小小的插曲:迟到+记错时间。很早之前,小猴同学就警戒过我,再继续这样“大头虾”下去,总有一天会付出代价,然后才会觉醒过来的。我不以为然,结果报应马上就来。因为要重新照相,面试前我到一名香港同学家里去化妆,然后去影相。就是因为我太拖拖拉拉了,结果回到家中换衣服时已经晚了,再加上我记错了时间,把面试时间提早了半小时。结果,要直接打的到那个中心,花了八十块大洋(其实要九十多块钱的,可是我身上只有八十了,司机哥哥便做了件好事)。去到以后,拿出记事本一看,才知道,根本就赶得及的嘛,是自己记错时间了!

好了,闲话少说。这次的面试又是笔试50分钟+30分钟左右的面试。题目和FWS的大不同。第一题请你用英文写写你怎么看待HK青少年的价值观和态度;第二题用中文答一些好行的题目,三选一,包括有记你印象最深刻的一件事,你如何处理压力,还有一题忘了。因为在LKY时刚好做过压力管理工作坊,我挑了第二题。另外还有一小题是请你highlight出自己的talent和skills,我差点遗漏了。答英文时,因为关于青少年的资料看得不够,感觉很多单词都想不起来了。但最后也准时完成所有题目。

面试倒是挺有趣的。也许因为那位师兄就是其中一名面试官吧,我没有上一次那么紧张。问问题的主要是这个中心的IC。他装出很严肃的样子,问了我很多有关学校社工的问题(这个职位本来就是学校社工),大致如下:
1、你认为香港青少年和国内青少年服务有什么不同?
2、你认为在香港的中学里面做,有什么挑战?
3、说说你之前在学校做的工作。
4、假设你第一日回学校上班,你第一件事会做什么?
5、假设有个学生课间跑过来,跟你说,miss我要自杀,你会怎处理?
6、如果你是学校社工,课间你会去哪里?
7、你的英文能力如何?(随即叫我用英文简述自己要做学校社工的理由)
8、你认为自己有什么长处可协助自己在学校内进行服务?
9、你为什么想做学校社工?
10、做这份工要有很高的commitment,要对服务对象负责任,你会做做吓走人吗?
11、你有什么长远计划?

有些小问题也许我也忘了。但总的来说,这次的面试多了很多情境性的问题,考你的即场反应。幸好,我没有像上次一样那么紧张。同时,这位IC也很有趣,他一边问我问题,一边强调他是一名对同事要求很高的人,有些问题他会反复强调,我反而有时间作更多考虑。我想,自己的回答大概也能拿到八十分吧!不过,在整体表现上,我发现自己还是未够淡定,而且回答问题时,常常只看着其中一名面试官,没能顾及全场。这个,如果日后还有机会继续面试,一定要改善。

其实……说真的,我知道自己没有很想做学校社工这个职位。回来以后,我还很苦恼地打电话问了很多人,问他们应该选择哪个机构。哈哈……其实很好笑,除了FWS以外,我根本就没有其他offer。HKFYG只见了一次,B仔更一直到现在都无消息。其实,我根本就没有选择啊……

面试后第六天,也就是昨天晚上,那位师兄打来。他说,由于那个职位太需要人填补,因此他们会考虑请另一位转工的同工去做。他鼓励我说,上次见得不错,会再替我留意其他职位。听到这个消息,我没有伤心,反而感到松了一口气。要是他真的成功协助我拿到offer,到最后我要怎么办呢?即使钱比FWS赚得多,我真的乐意去做并且做得好吗?

眼下,就等B仔记的消息了。一切都要靠缘分的安排。在五月来临之前,我便要为自己的将来下一个重要决定。



 
点点 @ 2009-04-03 12:30

上一次说到刚刚投出简历的阶段,这一次,是时候谈谈面试的经历。

应该说,被老师和前督导“批评”一番过后,我对于这个初次的申请,已感到没什么希望了。我甚至还跟小卉说过,虽然都是为了拿个经验,不过拿这家机构来做经验,也有点代价太高了,毕竟它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个会。

但最后,幸运之神还是降临到了我的身上。3月19号,就在刚上完JK的课,做完那个让我精神几近崩溃的presentation之后,我收到了笔试和初次面试的通知。其后,我分别和系里两位曾在机构里面任职过的老师联系,请他们给我建议。其中,之前提到的那位老师甚至把他从前学生的电话给了我。这位叫做Ada的学生十分热心,她不厌其烦地和我聊了半个小时的电话,把自己面试的内容、心路历程都说了个大概,让我感觉自己冷静了不少。

对的,是“冷静”。面对这人生第一次的面试,我实在太紧张了,甚至只要心里想想,就会不自觉地心跳加速。我知道这样的状态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。随后的两天,我一面准备面试的相关资料,一面准备周一回LKY宣传的资料,一面找小卉、孝孝帮我做了个mock interview。可是,我还是紧张。记得星期六的上午,我坐在CC图书馆的外边,忍不住给Judia(就是其中一位在里面做过的老师)拨了个电话。还是重复了一下自己很紧张、不知如何准备的心情。Judia讲了很多,其中有一点非常让人印象深刻:笔试、面试都没有标准答案的;不要因为自己的紧张,而忽略了自己本来对事物分析和处理的能力。其实很多时候也是靠你的common sense去完成的。于是我终于稍微冷静下来。

第一次面试终于来到。那天是一个有点匆忙的上午。已经连续忙了好几天的我,很想多睡一会,可是八点不到我就得回LKY参加早会宣传;完事后,回家梳洗、换过一套衣服,然后回学校上课;最后十二点半提早离开课室,从大学赶过去湾仔。在修顿球场的公共厕所补了补妆,正式踏入机构的门口。

先是45分钟的笔试。中英文各一题。英文有两个选择,第一是处理一宗由房屋署转介过来的投诉,说的是有位怀疑是MI的租客屋里时常传出恶臭,但工作人员多次上门都没有人应门。问你在这宗投诉上有些什么角色、你接下来会怎么处理、你会involve哪些parties。另外一题是受虐母亲带同子女上门求助,问你首先会做的三件事是什么,还有一个问题我已忘了。有了Ada的经验在前,我选择回答第一题。然后是中文,问题不难但也不容易。它请你描述自己最关注的一个家庭议题,并提出解决办法。我有点不确定自己应该选择哪个,因为资料方面看得很不足够。但最后写了家暴的问题。题目要求200字,但我一写起来,完全忘记了规定,大概300字都不止了。

然后是等待,再到面试。由于已经在冷气房里呆了超过一小时,只穿了一件针织衫加西裙的我,开始冷得直哆嗦,但已经没有解决办法了。交卷后我先去了个洗手间。我在里面拼命地搓手,还跳了几下,希望体温可以回升,但完全不起作用。接下来的面试果然紧张得要命。首先是用英文自我介绍。三位面试官都非常和蔼可亲,都是女士,笑容都非常亲切。然而这对我来讲没有帮助。我异常紧张地开始了自我介绍,说到最后,几乎都感觉自己没有办法呼吸了。在这个时候,主考官话锋一转,开始用中文问我。主啊……感谢你给我这么一个好人……于是,我的紧张开始慢慢地舒缓。整个面试过程大约有二十到二十五分钟,问题大概如下:
1. 说说你在CU的课程都学了些什么东西?(这是把我从紧张的深渊拉回来的第一条放水题!)
2. 你实习的经验很丰富,请概括说说你在里面做的事情。
3. 你过去的经验都只集中在青少年等方面,为什么要做家庭服务?
4. 请谈谈你对IFSC的看法。
5. 你5年后有什么规划?
5. 我们这边有个NDIEAP,也许会派你到那里去做。你愿意做吗?
6. 但这个project里面的client大都是unmotivated的,很难做,你怎么看?
7. 如果机构要请内地学生,流程大概是怎样的?
8. 你最快什么时候可以上班?

有些小问题也许我都忘了……不过能记起来的也差不多就这些。老实说,很多问题我答得不算很好。第一个是受了之前面试准备的影响,老想把那些标准答案往里面套。第二个,是因为自身准备不足,例如IFSC的问题。但最后的几个问题让我看到了一些曙光,尽管那个计划我不大想干,可是她们似乎想看我是否愿意去做。但是,我还是不敢确定。最后,我问了面试官一个问题,大意是他们想要的理想人选是怎样的。答案现在我都忘了,大概就是有commitment的那种吧。

首轮的尝试终于落幕。但我的生活并没有因此回归平静。一方面我即将准备向另一间会投出求职信和简历,另一方面,我准备周末回家到牙医处复诊,尽快把牙齿弄好。对于第二次面试的机会,她们说两周内会通知,可我不太敢想。

不过,原来幸运之神还是再一次眷顾了我。一面结束后的第四天,就在我坐车回肇庆的路上,机构的电话来了,通知我两天后面试。这一次,见的是总干事,用Ada她们的话说,是“阿太”。这个通知来得有点太快,我开始慌了。因为人已经在回家的路上,我无法再作什么准备,包括系里老师提醒我的,看她们的出版物、年报等等,都来不及在周末借了。但周二便要面试。一路上,我拨了各种的电话,包括Judia和另外一位老师的。Judia有点不耐烦,但仍然给我介绍了一名同学,让我去问她要年报。另外一位老师电话不通。想到Judia的冷淡,我决定要自己先冷静下来,先利用手头已有的资料准备一下。

于是,这次在家呆了不足两天,我便再次返回香港。路上,我拨通了Judia学生的电话。这又是一位非常热心的同学,她做的是youth service。她很仔细地把youth里面有的东西都给我介绍了,然后再告诉我一些她自己当时去见阿太的情景。但她当年入职时,原来只需要见一次,阿太并不负责全部的问题。透过她的介绍,我的心又稍微安定了一些。

接下来两天,我人在香港,但竟然没有怎么好好准备。首先是周末的奔波,让我身体变得很不舒服起来。然后是很多的饭局,包括周日同学的生日会、晚上和Erik的聚餐、周一和所有温哥华实习生、督导的聚会(whole day)。结果,我只在周一下午拿到了Judia学生给我的年报,然后周二上午匆忙看了两三个小时。幸好,晚上我再次和Ada通过电话,她当年是经过阿太的二面进来的。她给我描述了一些见面时的情况,让我对于这位严厉的面试官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。

第二轮面试终于开始。我提早了十分钟到,然而却在等候了一个小时才到我。过程中,被困在一间小会议室里面,桌上放满了机构的各种刊物。我心里暗暗苦笑,你们要早点到我手上多好!那时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等多久,一边翻看那些刊物,心里一边越来越多的不安。隔壁房间不时传出一些人声,还有大笑。我猜到阿太正在见另外一位求职者。

心里带着各种各样的猜测,终于轮到我。很难描述这次会面的情景。这位总干事正如传闻中一般,好像很轻松地坐在沙发上,和我聊天,但说的话都还挺critical的。很长一段时间,她都在和我表述她的一些观点,有时候,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去回应或回答。我尝试插了两句,但结果感觉自己说得非常糟糕,越说越乱。于是,后来我干脆选择点头回应。她主要问了我几个问题:

第一,描述SUCCESS;
第二,说说你在广州小学和香港中学工作的区别和收获;
第三,你到底想做什么服务?
第四,你没有家庭服务的经验。(嗯……这算问题吗?)
第五,你若要在香港工作,程序上是怎样的?你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做事?

老实说,和她谈话的过程真的很累人,因为你无时无刻都要猜度她到底想知道什么。而且,穿着一套整齐的西服,却坐在软塌塌的沙发上,不能靠,也不能坐太直,那种感觉快把我累死了。还好,当她无数次用批判的眼光打量我之后,终于缓缓地告诉我,“好了,今天主要是和你聊聊,了解一下情况。因为首轮面试的时候,她们对你的评价很高,说你很有逻辑性……”之后说的什么我都忘了。她实在很直接,很不可违背的样子,直接告诉我,会把我安排到哪里,人工多少,然后说细节HR会跟我再谈。

就这样,几句之内她便把我送出门。来到门口时,我一下子心血来潮,伸出手对她说,“这是我在香港的第一次面试,很高兴见到你们!”当时,阿太头也不抬,有点不大情愿地和我握了握手,然后把我打发走。我一看表,原来已经谈了超过一个小时。从机构出来,我马上就得赶回旺角,和MS Chan他们吃饭。那天晚上,我一点胃口也没有。晚上回来,我甚至睡不着。我知道他们大概会请我了。可是,就这样了吗?这就是我第一次面试,也是最后一次了吗?他们会不会等我到七月?我应该接受这个offer吗?各种各样的思绪和想象,在我脑里绕啊绕啊……尽管我的身体已经累到极点了,但是脑子根本没法停下来。

现在回想起来面试的情景,尤其是和阿太告别的那一幕,我会觉得自己实在太傻、太好笑。然而,这真的就是我人生第一次真正的面试。里面有很多问题,我都答得不是太好,回想的时候,我都希望自己能够重来。但是,机会往往只有一次。你不一定能够在那个时候做得非常好,但那个就是真正的你。那是一个经过很多人的帮助和指导之后,慢慢成长和成熟起来,但是仍然不完善的你。但世事并不如戏,因为并非事事可以彩排。

无论如何,在2009年4月2号,我接到了HR的电话,拿到了我人生第一个offer。


 
点点 @ 2009-03-24 15:43

零九年后,还是第一次到这里来。因为第二次实习的辛苦,还有那段时间很多很多的心理挣扎,人变得很奇怪,心里好像有很多的郁结,没法打开。幸好,随着实习生活渐渐离去,人又重新振作了起来。也就再一次有力量上来这里。

三四月份是杜鹃花开得最灿烂的日子,不过也是中学生最头痛的日子——因为即将面临会考和高考。而今年呢,对我来说也是很纪念性的一段时间,因为要开始在香港找工作。去年底的一个金融海啸打过来,让香港一下子晕头转向了,社会上人心惶惶,不知道未来会怎样。在这种情况下开始我的找工作之旅,也不知道是祸是福。

不管如何,在这个月初,我便开始了这个旅程。首先是准备简历和求职信的东西。然后是开始投递。

简历方面,其实不到三月份吧我便已开始着手准备。当时,我的mentor答应我,会帮我修改看看。但后来,写好以后发给他,却一直没有得到反馈。一直到三月初,还是没有他的回应。当时我都有点急了,因为在明报的招聘网上,看到了一些挺想去申请的职位,却一直没敢投,因为不确定自己准备的东西是否过关。某天实习的时候,和实习同伴说起这个事情,精通人情世故的他,一下子就告诉我说,你做错了。他认为,找工作的事情,要想拜托别人帮忙,非得亲自开口,把事情说清楚不可;绝不能犹犹豫豫,含糊不清, 还等待别人主动帮你。至于简历的修改,这种事情,去麻烦别人,就说不过去了,因为大家都特别忙。

所谓听君一席话,那天在同伴的教训下,我终于痛下决心,让自己更积极起来一点。我们聊完后,我立刻给学院一位关系不错的老师,以及我从前在中山大学实习的督导分别发了信,明言自己想找他们商量商量工作的事情。两位前辈都非常热心,都在当天就电话回复了我,并和我约了见面的时间。

可是,约完以后,我有点发愁,因为眼前便有一间以家庭服务为主打的、我非常喜欢的机构正在张贴广告,而且在两位前辈见我以前,就会截址。我想来想去,后来终于决定自己来改就算了。那段时间,正是我们要交实习最后评估报告以及其他一堆功课的时间,everyday is a report-day,每天都累得不行。我在3月8号的督导会议后,趁机向督导请教填写职位申请表的事情,然后顺便求她做我的其中一名推荐人。3月10号,是最后一天的申请时间,可是我的英文简历还没有完全弄好。那天是我实习的时间,幸好,已经不再需要见学生和做其他服务了。我于是用了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,把中文简历完全翻译过来,把英文求职信改改好,再打印出来,问学校社工借了一个大信封,把申请表、求职信、中英文简历各一份,都放进去,然后就趁着午饭时间,从黄大仙去到湾仔,亲自到对方机构交了我人生第一份正式的求职资料。完成这件事后,我总算松了一口气。不管内容如何吧,交了比没交的好。

接下来的一周,我分别和老师、前督导见面。见面过程其实都非常让人心惊胆颤,这里不详说。总之见完老师,就发现自己的个案做得一塌糊涂,说话也是结结巴巴、不清楚不简洁的;见完前督导就更不用说,那封求职信、中英文简历,在她看来简直一无是处,我还记得当时她拿着我的中文简历说,“中文简历现在几乎只有那些仅念过中学、申请较低职位的人才用得……这份英文简历,如果是我,一看就没有兴趣看下去了。”总之哪里都错。后来谈着谈着,她干脆给我上了一门求职面试技巧课,直接就和我做模拟面试了,过程不用讲,又是让我羞愧难当得要找洞钻。唉……想不到我在加拿大最好的求职中心之一干了那么长时间,还不如她这样给我当面上的一门课。

不管如何,两位前辈给我的启发都非常大,我于是又回去继续修改这些求职材料。其中,我的前督导非常的好,她甚至承诺会帮我想想办法,看她所在的机构是否有应聘的机会。可由于我的英文水平实在有限,改来改去还是感觉不好,我便尝试找其他人帮忙。想来想去,我想到了Grace,一位在加拿大实习认识的香港女孩子。第一次把东西交给她时,她的反应让我非常沮丧。那份东西已是我修改了多次的作品,可用Grace的话讲,一点也不专业,不是香港惯用的风格。她把自己从前的旧简历发给我,我于是又按照她的格式,把整份简历改头换面。至于求职信方面,我则根据前督导的意见,自己做出修改。

那段时间,其实除了这些事情以外,我还同时需要准备课程毕业论文的演示,以及在实习结束前完成所有的材料。因为之前都把时间花在别的上面了,我不得连续熬了两个通宵,去准备那个演示。第一天开始熬夜的时候,我在msn上收到Grace对我第二份修改版简历的comments。她用红字在我原来的文件上,一点点的把她的意见写下来。我一看,当时眼泪都下来了,我知道她也是忙的,在这种人人都为自己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,即使有那种能力,又有多少人能够愿意这样做呢?

就这样,在Grace、还有远在温哥华的Suki、Effie的帮助下,我把所有材料重新弄了一遍。这时,我对于这些活已经去到一个很熟悉的阶段了。

(未完待续)